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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/文:黃健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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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易康(Louis I. Kahn, 1901-1974),二十世紀七○年代叱吒國際的美國建築大師,有關他的展覽『建築之境 路易康』自三月二十八日起在市立美術館展出,展期至七月五日。

1904年,康的父親獨自先由蘇聯的立陶宛移居美國,1906年家眷才抵達費城,為了避免遭歧視,於1908年將猶太裔的姓“Schmuilowsky”改為德裔的“Kahn”。康的家境不好,父親是嵌鑲玻璃畫匠,母親是紡織工,根據一些資料,有音樂才華的康曾在電影院打工,以彈琴為默片伴奏賺錢貼補大學學費。在高中時期,他的數學成績很差,在繪畫方面被老師稱許,建築繪圖課觸動他傾心於建築,放棄賓夕法尼亞美術學院的入學獎學金,改至賓州大學建築系求學。大學四年,康的表現並不拔尖,文獻資料顯示畢業的名次排第三。在會場有一張畢業照,康是第三排從左算來第三位,康左手第二位是從中國來的留學生楊廷寶。楊廷寶畢業回中國,加入中國最重要的建築公司-基泰工程司擔任設計重責,1949年山河易色,楊廷寶未隨國府來台灣,依舊留下從事建築,一度出任江蘇省副省長。而康畢業後,遭逢美國經濟大蕭條,憑著他的繪畫才能當繪圖員糊口,直到1953年康完成耶魯大學加建藝廊案,方被業界知曉,漸漸有名氣。

康早期的作品以磚作為主,如泌爾溪集合住宅(Mill Creek Housng,1951-1956.2002被拆除)、猶太社區中心(Jewish Community Center,1954-1959)、第一一體教堂(First Unitarian Church,1959-1969)等。晚期如印度阿邁達拜管理學院( Indian Institute of Management, Ahmedabad, India, 1962-1974)、達卡國會大會堂案與菲立浦埃克瑟特學院圖書館(Phillips Exeter Academy Library, Front Street, Exeter, New Hampshire,1965-1972)等。為了達卡國會大會堂案,1974年康出差遠至印度,歸程在紐約車站搭火車回費城,心臟病發猝逝。護照上的地址「1501 Walnut Street」是辦公室的所在,恰逢週末沒人,以致通告消息延誤,直到周一上班才知康過世的噩耗。在追思禮拜時,會場有四個人的身分很特殊,直到2003年真相才分曉:他們是康的先後兩個情婦與後嗣。康在歐洲遊學近兩年,1930年回來與艾瑟(Esther Israeli,??-1995)結婚,婚後十年有一女蘇安(Sue Ann Kahn,1940-),蘇安也就讀賓大,是位長笛演奏家,在紐約哥倫比亞大學音樂系任教。蘇安的兒子,也就是康的外孫蒞臨出席了台北的展覽。

自五○年代起,康在學院內以建築哲理薰陶了許多學子們,六○年代以降,以作品的魅力影響建築界。知名的華裔建築大師貝聿銘就是其一,瞧瞧華府東廂藝廊中庭的玻璃屋頂,羅浮宮黎榭里殿電扶梯的大圓開口,柏林李歷史博物館大廳側牆開口…;法國龐畢度藝術中心是康的「服務與被服務」理論的極至表現;甚至曾在康事務所工作過的美國建築師范裘利,表示他的著作《建築的矛盾與複雜》(Complexity and Contradiction in Architecture,1966)就受康的啟發。1989年台北市立美術館舉辦「查理斯摩爾建築展」,後現代建築大師摩爾(Charles Moore,1925-993)都聲稱他是「康派」。

遠隔重洋,七○年代由於東海大學建築系主任漢寶德的引介,台灣第二代的建築師莫不是康的崇拜者與追隨者。漢寶德翻譯了史考利(Vincent Scully,1920-)於1962年所著作關於康的專書,讓台灣的建築界瞭解康;漢寶德的作品,如洛韶山莊、天祥青年活動中心等,都有康的風格。此外,中原大學建築系館(1972)、中央大學學生活動中心(1975)、台北市辛亥路的國際鄉野大廈(1978)等皆有康的影子。

一個移民之子,經歷三○年代大蕭條的困境,直到五十二歲有伯樂賞識方得以出人頭地,終其一生紙上建築遠多於被興建的作品,而被興建的作品皆是傳世被歌頌的經典,正值創作高峰卻突然殞落。在他生命中的三位女性,更為這位大師的人生增添傳奇。路易康,追求建築的藝術、探索建築的本質,這位二十世紀後期的建築巨擘,透過康的作品與哲理,或許能體會建築的人文精神向度,建築不應該是炒房的標的!「設計不是造美,美來自選擇,美來自關係,美來自統合,美來自愛!」這是漢寶德編譯《路易士。康》一書,針對康所提秩序(order)理念的一小節譯文。康的文字與建築寯詠,歷久彌新!

建築之境-路易康
黃健敏

黃健敏


黃健敏 建築師 主要經歷: 基隆市/台北市/台北縣/新竹市公共藝術審議委員會委員 台北市都市發展局公共藝術委員 台北市捷運工程局公共藝術委員 台北市立美術館咨詢委員 曾任教於中原大學/東海大學/文化大學/國立台灣藝術大學/國立台北藝術大學 1993年起參與台灣公共藝術政策與執行之工作,著書撰文鼓吹「生活藝術化。藝術生活化」的理念。2002 年1月至2004年7月出任《建築師》雜誌副社長兼主編,致力推動建築文化活動,策畫建築師公會曾與台北市文化局共同舉辦33場「世界都市建築」演講系列,爾後與聯經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合作,策畫「魅力都市‧建築世界」演講系列70場。2006年任《建築》雜誌總主編,該刊物入圍2008年行政院新聞局金鼎獎「最佳科學及技術類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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